第179章：拯救好友儿媳的第一步（5.3K）

雨馨的情绪的波动并未持续太久，相较于被功法深度侵蚀后的绝对冰冷。

此刻的她，眼中更多是一种对未知前路的警惕与自身秘密被窥破的不安。

李青山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她清冷的外表。

看到她灵魂深处那刚刚开始、却已显峥嵘的“蜕变”痕迹。

属于“雨馨”的情感与记忆，正被那无形冰冷的功法力量，如同溪流磨蚀卵石般，缓慢而坚定地打磨、淡化。

山谷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唯有风声掠过湖面，吹动草木的细微声响，更反衬出此地的凝滞。

良久，雨馨眼中那剧烈的波澜缓缓平复，但并未恢复成彻底的漠然。

她看着李青山，语气依旧带着疏离的清冷。

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锐利戒备，多了一丝因“辰战”之名而带来的、不易察觉的缓和：

“前辈既知此功法之名，想必也知其非同小可。

晚辈选择此路，自有缘由。”

她的声音虽淡，却不似传闻中修炼此功至深者那般毫无人气，反而带着一丝少女的执拗。

李青山微微颔首，目光平和地注视着她，那目光仿佛能洞彻人心：

“道路自选，缘法自成。

我无意强加干涉。

只是，此录被誉为天界第一奇功，亦冠以魔书之称，其凶险莫测，古来修者，能臻至大成而不失本我者，无一人。

我观你气息，虽初入门庭，‘忘情’之意却已如种子深埋，开始悄然扭转你的心绪流转。

长此以往，水滴石穿，旧日种种牵绊，恐将渐行渐远。

届时，纵有通天之力，回首望去，那个真正的‘你’又还剩下几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虽经战斗却依旧难掩灵秀的山谷，

“此地清幽，与你功法意境隐隐相合，是个不错的潜修之地，

方才那些修士，不过是嗅着灵气而来的鬣狗。

真正的风浪，源于你自身道途之内，源于这部功法对‘人’之本性的逐步剥离与替代。”

雨馨沉默不语，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李青山的话语，字字句句都敲打在她道心深处，触及了她潜藏的不安。

她何尝没有察觉？每一次运转功法，那逐渐剥离情感、将喜怒哀乐视为尘埃杂质的过程。

初时只觉得心境澄澈，思维敏锐，但久之，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与冰冷，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色彩正在一点点褪去。

记忆中的温暖，对辰南的思念，对过往的眷恋，都似乎在某种力量下缓缓变得模糊、疏离。

“我，”

她樱唇微启，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我只是需要力量。

在这天地倾覆、众生泣血的末世，没有力量。

什么也守护不了，什么也追寻不到，甚至连存活，都是一种奢望。”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此录是我所能触及的，最快的途径。”

这番话语，不再是冰冷的陈述，而是带着无奈与挣扎的倾诉。

显露出她内心深处并未完全被功法侵蚀的人性。

李青山看着她眼中那抹与清冷外表不符的脆弱与坚持。

仿佛看到了无数在末世中挣扎求存、不惜代价也要抓住一线希望的影子。

他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沉稳：

“力量固然重要，但若以迷失真我为代价，所得之力，最终又将为谁所用？

你还是‘你’吗？

你的亲人，你的好友若知你为求力量而行此险径，以致性情大变，忘却前尘，他们又会作何感想？”

听到李青山的话语，雨馨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眼中瞬间涌起复杂难明的情感，有关切，有思念。

更有一种仿佛即将失去某种珍贵之物的恐慌。

这情绪的波动远比之前强烈，显然，亲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极其重要，是她对抗那冰冷功法侵蚀的重要锚点。

她体内的太上忘情道韵似乎感应到这情绪的激荡，运转陡然加剧。

一股更深的寒意试图将那翻涌的情感压制下去，让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也出现了一丝挣扎的涣散。

李青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知这少女正处于一个关键的选择路口。

他不再多言劝诫，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力量：

“我与你辰叔叔乃是故交，颇有渊源。

既遇故人之后，见你初涉此等迷途，我不能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