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苦战突围，分头引敌

曦月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张绝美的容颜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她看着铁面，看着对方眼中那抹惊疑不定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身份己经瞒不住了——至少，瞒不过巡天司的高层。她深吸一口气，压内翻腾的气血，手中的月华长剑再次亮起微光，虽然黯淡，却依旧坚定。她没有回答铁面的问题，而是侧过头，对身后单膝跪地的华风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还能动吗？”

华风咬紧牙关，用苍玄古剑支撑着身体，勉强站了起来。双腿在颤抖，胸口那道被铁面灵力震出的伤口还在渗血，蚀魂散的毒性让他的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但他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能。”

“好。”曦月只说了一个字。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铁面身上。

铁面盯着曦月那张脸，脑海中飞速闪过巡天司情报库里储存的画像——天界瑶池，圣女云曦，年方十九，月华灵体，被誉为瑶池千年以来天赋最高的弟子，三年前曾随瑶池长老参加天界“万仙会”，一剑败尽同辈天骄，其容貌气质，与眼前这张脸有七分相似。不，不是相似。铁面越看越心惊，那眉眼的轮廓，那股清冷孤高的气质，还有刚才那式“月华通天”剑诀的精纯程度……这绝不是普通的瑶池弟子。

瑶池圣女，为什么会出现在下界？

为什么会和一个身怀轮回印记的“异数”混在一起？

铁面面具下的眉头紧锁。如果这女子真是瑶池圣女云曦，事情就复杂了。瑶池是天界顶级势力之一，与巡天司虽有合作，但并非上下级关系。杀一个下界散修，和杀一个瑶池圣女，完全是两个概念。巡天司虽然维护天道秩序，但也不想轻易与瑶池撕破脸。

可如果放走她……

铁面看向华风。那个少年虽然力竭重伤，但刚才那一剑斩杀三名筑基后期修士的场面，依旧历历在目。轮回印记的力量，太危险了。这种“异数”必须清除，这是巡天司的铁律。而且，如果这女子真是瑶池圣女，她与轮回异数勾结，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引发天界震动。或许，这正是个机会——一个既能清除异数，又能抓住瑶池把柄的机会。

短短三息时间，铁面心中己经闪过无数念头。

而曦月，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她知道，铁面己经起疑。一旦对方确认她的身份，接下来的行动就会更加谨慎，甚至可能呼叫援兵。到那时，她和华风就真的没有生路了。必须速战速决，必须在铁面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打破僵局。

曦月动了。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与铁面硬拼，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残影，瞬间绕到铁面左侧。月华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轻颤，洒出点点银芒。那些银芒看似轻柔，却暗藏杀机，每一粒都蕴含着精纯的月华灵力，一旦触碰到物体，就会爆开，形成细密的切割力场。

“雕虫小技。”铁面冷哼一声，身后的鬼影抬手一挥，乌黑色的灵力形成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银芒撞在盾牌上，爆开一片细碎的光点，发出“嗤嗤”的声响，却没能突破防御。

但曦月的目标，本就不是铁面。

就在铁面格挡银芒的瞬间，曦月的身影突然折返，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右侧——那里，两名筑基后期的巡天使正缓缓靠近，试图从侧翼包抄华风。他们刚才目睹了同伴被华风一剑斩杀，心中忌惮，行动格外谨慎，与华风保持着三十丈的距离，不敢贸然上前。

可他们没想到，曦月会突然调转目标。

月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两人面前。那两名巡天使瞳孔骤缩，同时催动灵力，一人祭出一面青铜盾牌，一人挥刀斩向曦月脖颈。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配合也相当默契——盾牌主防，刀锋主攻，封死了曦月所有闪避的空间。

但曦月的剑，比他们更快。

月华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身亮起刺目的银光，仿佛将周围的月光都吸了进去。那一剑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刺，却快得超出了筑基修士的极限。剑尖点在青铜盾牌的正中心。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