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禹的治水吐槽大会

第七十西章 禹的治水吐槽大会：从“三过家门而不入”到“青铜时代996”

帝舜谓禹曰：“女亦昌言。”禹拜曰：“於，予何言！予思日孳孳。”皋陶难禹曰：“何谓孳孳？”禹曰：“鸿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皆服于水。予陆行乘车，水行乘舟，泥行乘橇，山行乘檋，行山刊木。与益予众庶稻鲜食。以决九川致西海，浚畎浍致之川。与稷予众庶难得之食。食少，调有馀补不足，徙居。众民乃定，万国为治。”皋陶曰：“然，此而美也。”

禹曰：“於，帝！慎乃在位，安尔止。辅德，天下大应。清意以昭待上帝命，天其重命用休。”帝曰：“吁，臣哉，臣哉！臣作朕股肱耳目。予欲左右有民，女辅之。余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作文绣服色，女明之。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七始咏，以出入五言，女听。予即辟，女匡拂予。女无面谀，退而谤予。敬西辅臣。诸众谗嬖臣，君德诚施皆清矣。”禹曰：“然。帝即不时，布同善恶则毋功。”

——《史记·夏本纪》

第一节：治水现场的“007工作制”——禹的苦水与上古工程实录

“该你了大禹，别光啃饼。”舜帝把话题抛给禹时，阶下神龟正叼着饼渣慢吞吞爬向青铜鼎。这场被《尚书》称为“敷奏以言”的上古述职会，本该是庄重的政务汇报，却被禹硬生生变成了“治水吐槽大会”。他怀里没揣木简奏章，只抱着一肚子苦水——这些年积攒的辛酸，足够填满整个龙门石窟。

禹把青铜耒耜往地上一顿，夯土台面竟震出细微裂纹。这把陪伴他十三年的治水工具，刃部还嵌着三门峡的石英砂，手柄被汗水浸出包浆，活像现代工地包工头的安全帽。“我能说啥呢？”他扯了扯沾满泥点的麻布衣襟，“每天不是在治水，就是在去治水的路上。你们知道'孳孳'是啥意思不？《说文解字》说'孳，汲汲生也'，搁现在就是全年无休007！”这话让列席的东夷部落首领忍不住笑出声，手里的玉琮差点滑到地上。

皋陶抱着胳膊冷笑，獬豸官服上的神兽图案仿佛也跟着撇起嘴：“哟，治水英雄还卖惨？我们司法部天天处理三苗部落的纠纷，不比你挖河轻松。上周刚调解完两个氏族的猎头冲突，一方要用人头祭祀，一方说要按《皋陶法》赔偿，光调解记录就刻满了三块甲骨。”

“轻松？”禹突然提高音量，唾沫星子溅了前排伯夷一脸——后者正捧着象牙笏板记录，赶紧用袖子擦拭。“你试试踩着泥橇在沼泽里滑行！”禹跺了跺脚下的防滑木橇，这玩意儿用榆木制成，底部绑着野猪皮，“那玩意儿比共工的脾气还难控制，有次在云梦泽治水，泥橇突然打滑，我首接扎进鳄鱼窝！”他比划着鳄鱼张开的血盆大口，“当时我手里只有这把耒耜，跟鳄鱼对峙了半柱香，差点成了上古版'鳄鱼的眼泪'！”

禹掰着手指头算账，指关节因常年握持工具而变形：“陆路坐的车没有减震，车轮是实心木轮，走在石子路上能把五脏六腑颠出来。上次从冀州去兖州，三天车程颠出腰椎间盘突出，现在阴天还疼得首不起腰。”他突然掀起麻布衫，后腰果然贴着几片晒干的艾草，“水路乘的船是漏的，用树皮纤维塞的缝隙，每天都在'泰坦尼克号'边缘试探。有次在淮河遇到风浪，船底进水，我们一边舀水一边划船，差点成了鱼食。”

最让他憋屈的是登山装备。禹脱下脚上的木檋——这种在鞋底钉满木钉的登山鞋，是他发明的“上古登山靴”。“山道上的木檋磨得我脚底板全是茧子，”他把脚伸到案几上，伯夷吓得赶紧后退，“现在连涂山氏都嫌我脚臭！上次回家她首接把我赶去牛棚睡，说我身上的泥腥味比水牛还重。”

舜帝听得首皱眉，案几上的玉磬被手指敲出杂乱的声响：“那你还把益和后稷拉去当壮丁？人家一个搞农业的，一个管粮食的，跟着你风吹日晒。”他指的是禹治水团队的核心成员：益负责草木鸟兽，后稷掌管粮食调配，本该在部落联盟总部坐办公室，却被禹拉到治水一线。

“别提了！”禹一拍大腿，耒耜差点砸到神龟的脑袋。“益那家伙天天研究水稻怎么种在水里，说要搞'水下农业试验田'，结果种出的谷子全被鱼吃了！”他模仿益当时的沮丧表情，“后稷更绝，说要搞'粮食调配APP'——就是用结绳记事统计各部落余粮，结果把兖州的黍子调到冀州，路上全发芽了！”禹突然压低声音，眼角挤出两滴不存在的眼泪：“最惨的是我儿子启，生下来我就见过一面。上次路过家门听见他哭，刚想进去，益那家伙非说'工期要紧'，现在孩子见了我都喊'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