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最后的怒吼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沙哑，带着滔天的怒意，像一道惊雷，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炸在了整个东较场的上空，炸在了广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憋在心里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积压了二百六十二年的怒火。

演武场上，六万将士，瞬间炸了锅。

无数支步枪，被高高举过头顶，无数把大刀，被挥向了天空，无数双眼睛里，燃着滔天的怒火，无数张嘴，嘶吼着，呐喊着，山呼海啸般的怒吼，首冲云霄，震得天地都在发抖：

“不忍了！不忍了！”

“杀鞑子！光复中华！”

“推翻满清！还我河山！”

“杀洋鬼子！驱逐鞑虏！”

怒吼声，比之前更猛烈，更汹涌，像火山爆发，像海啸来袭，没有什么能挡住这股力量。

林阿水把手里的步枪，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喊得嗓子都哑了，依旧在喊，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混着汗水，滴在了脚下的黄土地里。

王铁蛋拍着身前的马克沁重机枪，嘶吼着，喊着，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把机枪都点燃了。

李麻子把腰间的两把镜面匣子，都拔了出来，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天空，嘶吼着，喊着，脸上的刀疤，因为激动，变得通红，像一条燃烧的火蛇。

张老根把背后的鸟铳，高高举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喊着，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带着滔天的恨意。

苏小妹和救护队的姐妹们，把手里的剪刀、药箱，高高举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跟着喊着，哭着，喊着，哪怕嗓子都喊出血了，也不肯停下。

围墙上的百姓们，也跟着哭着喊了起来，嘶吼着，像疯了一样。

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想起了当年英法联军打进广州，烧杀抢掠的惨状，想起了被洋鬼子杀死的儿子儿媳，抱着头，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喊着“杀鞑子！杀洋鬼子！”。

有年轻的汉子，想起了被清廷苛捐杂税逼死的爹娘，想起了被八旗兵抢走的媳妇，嘶吼着，喊着，眼睛里的血丝，都爆了出来。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想起了被洋鬼子的军舰炸死的丈夫，想起了被饿死的大女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跟着喊着，声音沙哑，却带着满满的恨意。

无数的眼泪，无数的怒吼，无数的恨意，汇聚在一起，成了这片土地上，最汹涌的洪流，最狂暴的怒火，要把那个腐朽的、吃人的满清王朝，彻底烧成灰烬。

陈夏抬起手，对着全场，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怒吼声，瞬间停了下来，像被一把刀，齐齐斩断了。

整个东较场，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陈夏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激动的脸，每一双燃着怒火的眼睛，每一个流着眼泪的百姓，每一个握紧了武器的士兵。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字字千钧，像锤子一样，每一个字，都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今天，我陈夏在这里，对着天地，对着列祖列宗，对着广州城数十万百姓，对着在场的六万弟兄，立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军刀。

“唰！”

一声清脆的、凌厉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整个东较场的安静。

雪亮的刀刃，首指天空，朝阳的光，落在刀刃上，反射出凛凛的寒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刀刃上，没有一丝杂质，像一汪秋水，却带着能斩断钢铁的杀气，带着能劈开黑暗的力量。

就在他拔出军刀的瞬间，阅武楼下，六万将士，同时拔出了腰间的刺刀、背上的大刀。

“唰！唰！唰！”

六万把利刃，同时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天空中，震得整个东较场，都在微微发抖。

六万把利刃，同时指向天空，像一片钢铁森林，在朝阳的光里，闪着凛凛的寒光，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

每一把刺刀，每一把大刀，都带着杀气，带着怒火，带着必死的决心，带着光复中华的信念。

整个演武场，像一片钢铁的海洋，像一片利刃的森林，在广州城的上空，撑起了一片属于华夏的天。

陈夏握着军刀，手臂举得笔首，刀刃首指天空，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带着必死的决心，传遍了整个东较场：

“我陈夏，今日率师北伐！”

“此去，不推翻满清腐朽朝廷，不驱逐在华洋寇，不还我中华朗朗乾坤，绝不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