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大人半生戍守海疆,亲历甲午大东沟之耻,亲眼目睹北洋水师全军覆没!”
“邓世昌、丁汝昌等忠魂葬身黄海,华夏海疆门户洞开,列强舰船肆意横行!”
“大人更亲眼所见,日俄两国为争夺我东北主权,在我华夏国土上开战!”
“炮火焚毁村庄,铁蹄践踏良田,东北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妇孺哀嚎遍野。”
“而腐朽的清廷,竟厚颜无耻地宣布局外中立!”
“任由异国铁蹄踏碎我华夏山河,视百姓如草芥,视国土如无物,这等朝廷,何曾有半分护民之心?
“粤汉铁路,乃我湘鄂粤三省百姓倾尽家财,砸锅卖铁筹款千万两白银修建的民生之路、国本之路,是百姓们盼着能兴家富国的希望!”
“可这笔救命钱、兴国钱,却被朝中权贵、地方官绅层层盘剥,中饱私囊!”
“庆亲王奕劻贪得无厌,督抚大员中饱私囊,劣绅奸商狼狈为奸,千万两白银尽数落入私囊!”
“百姓却被强征为铁路壮丁,冰天雪地之中,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累死、打死、饿死、冻死,十去九不回,尸骨抛于荒野,无人收殓!”
“珠江口两岸,流民遍野,饿殍枕藉,百姓易子而食,露宿街头!”
“三元里的流民,冬日里无衣无食,冻死者填满沟渠,野狗啃食尸骨,惨不忍睹!”
“而张怀安、李富贵这般国贼,却依旧花天酒地,搜刮民脂民膏,勾结英夷,出卖国土,拿百姓的性命换自己的荣华富贵!”
“如此腐朽不堪、丧权辱国、残害百姓的清廷,留之何用?”
“我同盟会志士,抛头颅,洒热血,并非为谋逆,而是为救华夏,为救万民!”
“纵使诛九族,纵使粉身碎骨,亦绝不退缩!”
陈夏的声音越说越激昂,目光如炬,燃着熊熊的革命烈火,每一个字都砸在萨镇冰的心上,砸在这位老提督最痛的地方。
萨镇冰静静听着,身躯微微颤抖,虎目之中渐渐泛起一层温热的水光。
甲午黄海的血战、战友的陨落、战舰的沉没、国土的沦丧、百姓的疾苦、清廷的腐朽,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
让这位铁骨铮铮、半生未曾落泪的水师提督,心中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
他望着眼前目光坚定的陈夏,望着岸边欢呼的百姓,望着江面渐渐平静的江水,嘴角缓缓泛起一丝复杂的苦笑!
眼底的凝重,化作了对华夏未来的沉沉思索。
陈夏缓缓抬起右臂,那只方才还握着短刀劈杀汉奸、沾满江泥与血渍的手,骨节分明,此刻稳稳指向广州城的方向。
暮色正浓,铅灰色的天幕压得极低,珠江口的寒雾顺着江风漫上岸滩,将远处广州城的轮廓晕成一片模糊的黑影。
唯有城厢之内,零星飘出几点奢靡的灯火,像饿狼眼中幽绿的光,与江滩的死寂形成刺骨的对比。
他的声音沉如铸锻金石,裹挟着江风的寒冽,字字砸在萨镇冰的心口:
“大人看这江滩,看这脚下的每一寸泥土!”
顺着陈夏手指的方向望去,萨镇冰的虎目骤然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珠江口的江滩上,冻饿而死的百姓尸骨横七竖八地着,有的裹着一层破烂的草席,被寒风吹得卷边散开,枯瘦的肢体支棱在淤泥里。
有的干脆曝尸荒野,孩童小小的身躯蜷缩在母亲怀里,早己没了气息!
青紫的小脸冻得僵硬,野狗叼着半截尸骨,在芦苇丛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岸边的流民们衣衫褴褛得不成样子,老人裹着沾满粪土的破棉絮,咳嗽得首不起腰,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孩童光着脚丫踩在冰冷的淤泥里,手脚冻得发紫溃烂,却只能啃着干涩的野菜根。
壮年汉子攥着磨钝的柴刀、生锈的渔叉,那是他们唯一的武器,也是护佑家人的全部指望!
他们面黄肌瘦,肋骨根根分明,眼神里却藏着抹不去的绝望与愤恨。
尸骨无人收殓,饿殍枕藉藉,寒风吹过,卷起漫天尘土与腐臭,这是人间炼狱。
而广州城内,却是另一番天堂景象。
旗人贵族的府邸朱门大开,飞檐翘角上挂着猩红的宫灯,灯火通明映着雕梁画栋,丝竹管弦之声隔着重重院墙飘出来,笙歌燕舞,软玉温香。
府内的宴席上,象牙筷、金漆盘,熊掌、鱼翅、羊羔美酒堆成山,酒肉的香气飘出数里。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5章 革命之火,萨镇冰看清了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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