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衣带诏之计

漠北既定，崔陌留霍去病镇守北疆、荀攸打理民政、推行汉化与屯田，自己则率得胜之师，旌旗蔽日，凯旋归朝。

大军返抵长安之日，满城百姓自发涌上街头，焚香跪拜，欢声雷动。汉献帝早己率文武百官，于长安城外十里长亭恭迎，天子銮驾肃穆，群臣分列两侧，气氛看似恭谨，实则暗流涌动。

朝会之上，汉献帝端坐龙椅，面容强作和悦，高声褒奖：

“崔爱卿此番北征，一举平定鲜卑，廓清北疆百年之患，实乃大汉擎天栋梁，社稷磐石！朕今日特封爱卿为丞相，总揽朝政，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麾下文武诸将，皆按功行赏，各升三级，厚赐金帛！”

诏令一出，崔陌心腹群臣齐齐拜谢，声震大殿；唯有殿末七八人面色僵硬，躬身不语——正是以杨彪为首的汉室死忠，他们垂首之间，眼底尽是藏不住的怨毒与忌惮。

退朝之后，崔陌刚回丞相府，姜子牙便屏退左右，独自入内，神色凝重。

“丞相在外征战之时，宫中从未安宁。”

姜子牙言毕，挥手令亲卫抬进一口木箱，开箱之时，成堆的绢帛诏书滚落而出，墨迹未干，字字皆是泣血讨贼、密召天下诸侯共击崔陌之语。

“这些，全是皇帝与杨彪暗中草拟，欲送往西方的密诏，皆被属下半路截下，未曾有一封流出长安。”

崔陌随手捡起一封，匆匆扫过几行，不由轻笑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这位小皇帝，倒是闲不下来，我在北疆为他平定西方，他却在宫中日夜琢磨如何取我性命。”

笑罢，他神色微敛，将诏书丢回箱中，看向姜子牙：

“先生也知，杨彪是三朝元老，名望极大，又是汉室死忠。前次我欲将他外调出去，他竟以死相拒。若首接杀他，必落迫害忠良骂名，于大业有碍。先生智计通天，可有良策？”

姜子牙抚须沉吟片刻，眸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谋算，缓缓开口：

“丞相所言极是，杨彪此人，棘手便棘手在名望高、无过错、死忠汉室。强攻则引火烧身，唯有以礼杀之、以计除之，让他自投罗网，天下人亦无话可说。”

崔陌精神一振，躬身一礼：

“还请先生明言！”

姜子牙声音放低，字字清晰：

“第一步，明升暗降，削其权柄。丞相可在朝堂之上，当众盛赞杨彪三朝元老、德高望重，恳请陛下升其为太傅。这个职位品级虽高，却无半点实权，名正言顺将他排挤出权力核心，再无法插手军政。”

“第二步，剪除羽翼，孤立其势。令心腹言官弹劾杨彪门下亲信，以结党营私为由拿下，朝堂之上形成高压，让百官不敢再与他往来，彻底切断他与皇帝私下联络的渠道。”

“第三步，伪造衣带诏，引他入死局。寻一模仿笔迹的高手，仿造天子血书，言辞哀切，就说朕被困深宫、权臣当道，命杨彪联结忠义之士、伺机带兵进宫清君侧。诏书上不写时日，只令‘见诏即起’，再盖上天子玺印。”

“随后遣一死士，趁夜将血诏悄悄送入杨彪府中，伪称是宫中近侍冒死传出。杨彪愚忠汉室，见此诏必信以为真，定会暗中联络外援、图谋起事。”

“待到他遣亲信出城、或与外将密会之时，我军即刻出手，当场人赃并获——有血诏为证，有信使为凭，他谋逆大罪铁证如山，届时再依法处置，天下人只会说他勾结外臣、意图谋反，主公非但无过，反是锄奸安邦的功臣。”

一席话毕，丞相府内一片寂静。

崔陌双目放光，猛地拍案而起，抚掌大笑：

“妙！实在是妙！子牙先生此计，环环相扣、不留痕迹，既除心腹大患，又不损半分名望，真乃鬼神莫测之机！”

他当即按捺住激动，对姜子牙肃然一揖：

“此事，便全托付先生所言，即刻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