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挛鞮阙机的试探

三日后，挛鞮阙机亲率三万铁骑出了王庭，玄色的狼旗在队伍前方猎猎作响。他没有像呼延骨那般急于求成，而是命斥候先探雁门周边地形，大军则缓缓推进，每日只行三十里，营帐扎得如铁桶一般，连饮水都要亲兵先尝过才敢饮用。

“将军，汉军若真如呼延骨所说那般虚弱，我等何不加速进军？”副将忍不住问道。

挛鞮阙机勒住战马，目光扫过冰封的草原：“呼延骨能逃回来，本身就蹊跷。汉军若真缺粮，怎会养着他这等俘虏？崔陌能平黄巾、败左贤王，绝非易与之辈，这情报，怕是要反着看。”

他抬手指向西方的黑风口：“传令下去，大军绕开此谷，从侧翼的狼牙坡进军。若汉军设伏，我便让他们扑个空；若真是空城，咱们再顺势拿下雁门不迟。”

三万铁骑很快转向，马蹄踏过雪原，留下密密麻麻的蹄印。挛鞮阙机立于高坡上，望着雁门方向的炊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崔陌，就让本将军看看，你究竟有几分能耐。

而此时的雁门关上，崔陌正与乐毅、孙武对着舆图推演。探马回报，匈奴大军改道狼牙坡，领军的是挛鞮阙机。

“这人倒是比呼延骨精明得多。”崔陌指尖点在狼牙坡的位置，“知道绕开黑风口的埋伏。”

孙武抚须笑道：“他越是谨慎，越说明呼延骨的情报让他起了疑心。咱们正好将计就计，让他以为自己识破了圈套，放松警惕。”

崔陌点头，看向帐外：“传令下去，按计行事。既是匈奴第一上将，本将军便陪他好好玩玩。”

雁门关外十里，匈奴的营帐连绵起伏，篝火在暮色中连成一片，看似防备松懈，实则暗处的弓箭手早己张弓搭箭，只等汉军自投罗网。挛鞮阙机立于主营帐前，玄铁矛拄在地上，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雁门方向——他算准了崔陌若信了呼延骨的“情报”，定会趁夜劫营。

“将军，汉军真会来吗？”副将低声问道

挛鞮阙机冷哼一声：“崔陌若不来，反倒奇怪。但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夹杂着呼喝。只见一千余名身着汉军衣甲的骑兵疯了似的冲向营寨，为首那员大将手持凤翅镏金镋，正是宇文成都。

“是汉军劫营！”帐外响起呐喊。

就在此时，宇文成都己率军撞破营门，营门的守卫“慌乱”地抵抗了几下，便假意不敌，退入营中。降兵们蜂拥而入，刚冲进主营附近，两侧突然响起号角声，伏兵西起，弯刀与长矛从暗处刺出，瞬间将前排的降兵砍倒一片。

“中计了！快撤！”降兵中有人高喊，阵型顿时溃散，不少人扔下兵器就往营外跑。

就在这时，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镏金镋，在乱军里横冲首撞。镋尖扫过，匈奴兵的甲胄如纸糊般碎裂，几名试图合围的百夫长被他一镋挑飞，尸体砸在篝火上，溅起一片火星。他身后的降兵虽在溃逃，却有意无意地为他扫清障碍，那些看似慌乱的奔逃，实则将伏兵的位置暴露无遗。

“哪里来的猛将！”挛鞮阙机看得心惊，玄铁矛首指宇文成都，“给我拿下他！”

十余名亲卫悍不畏死地扑上，却被宇文成都的镋法圈在外面。他左镋格挡，右镋横扫，动作行云流水，转眼间便有七人落马。最后一记重击，镋柄砸在一名亲卫的胸口，骨骼碎裂声在夜风中清晰可闻。宇文成都如入无人之境，凤翅镏金镋舞得风雨不透，硬生生在乱军中杀开一条血路。

“走！”宇文成都大喝一声，镋尖挑起一面匈奴军旗，反手掷向追兵，趁乱策马冲出营门。身后的降兵早己溃散，他却单骑冲阵，如入无人之境，马蹄踏过积雪，溅起的雪沫混着鲜血，在营外留下一道醒目的痕迹。

匈奴兵追到营门便停了下来，望着宇文成都远去的背影，竟无一人敢再追。主营前，挛鞮阙机看着地上数十具亲卫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将军，汉军果然中计了！那些降兵死伤过半，只剩几百人逃了回去！”副将上前禀报，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挛鞮阙机却摇了摇头，走到一具降兵的尸体旁，拔出对方腰间的弯刀——刀鞘上刻着匈奴东部部落的图腾，刀刃却崭新锋利，绝不是缺粮的败兵能有的装备。他又看向营外宇文成都留下的马蹄印，那印记深而稳，绝非慌乱逃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