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几人转眼便走到了陈枫宅院门口。
石牛正蹲在台阶上啃烧饼,看见来人,赶紧站起来,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饼。
“李……李伯?您怎么这么早?”
李世民看着他。“陈枫呢?”
石牛挠挠头。“枫哥啊……还在呼呼大睡呢。”
李世民的脸色当时就不太好看了。“当官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有多少人都盼着当官,他倒好,一点也不重视。”
房玄龄在旁边无奈地笑了笑。“年轻人嘛,贪睡也正常。”
“正常?”李世民哼了一声,“朕……我当年在太原的时候,天不亮就起来练武,哪像他这样?”
长孙无忌小声嘀咕。“陛下,您那是练武,他这是睡觉,不一样……”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长孙无忌赶紧闭嘴。
“去,叫他起来。”李世民对石牛说。
石牛转身就要往里跑,李世民忽然抬手。
“等等。”
石牛停下来。“李伯,还有啥事?”
“我亲自去叫。”李世民大步往里走,“我倒要看看,他能睡到什么程度。”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长孙无忌跟在后面,心想陈枫和公主要倒霉喽。
陈枫的卧房在院子东边,门口种着几棵竹子,窗户半开着,晨风把竹叶吹得沙沙响。
李世民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砰砰砰。”
里面没动静。
李世民又敲了三下,力气大了些。
“砰砰砰!”
还是没动静。
房玄龄小声说:“陛下,要不臣来……”
李世民摆手,深吸一口气,抬手又敲。
“砰砰砰!”
这次力气更大,门板都在颤。
里面终于有动静了。
长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迷迷糊糊的,带着起床气。
“谁呀……大清早的……”
李世民的脸黑得像锅底。
“是我。”
长乐显然还没睡醒,脑子不太清醒,顺嘴问了一句。“你是谁?”
李世民咬着牙,从牙根里蹦出一句话。
“你李伯。”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被子掀开、衣服窸窸窣窣、长乐小声尖叫“枫哥哥快起来”。
陈枫也被吵醒了,慢悠悠地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囔着。
“李伯啊……又不是李二,没啥大事……”
长乐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压低声音。“你闭嘴!赶紧穿衣服!”
她心里无奈。你未来岳父都来查房了,你还敢叫他外号?
陈枫疼得龇牙咧嘴,这才清醒了些,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门外,李世民的脸己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他听见了。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又不是李二”。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听见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假装在研究门槛上的木纹。
长孙无忌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好,”李世民咬着牙,“好一个‘又不是李二’……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们什么时候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再不开门,我们就踹了!”
门终于开了。
长乐站在门口,头发己经整理好了,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红晕,冲李世民尴尬地笑了笑。
“李……李伯,您来啦。我们去大厅,你们先去大厅坐,我让人上茶。”
她说完,低着头,快步往大厅走,步子又急又快,跟逃跑似的。
李世民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陈枫正在系腰带,头发还没梳,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呦,陈大人,”李世民阴阳怪气地说,“睡得好吗?”
陈枫打了个哈欠。“还行。李伯您怎么这么早?”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踹人。
房玄龄和杜如晦跟在后面,一句话都不敢说。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今天这场面,传出去怕是要吓死人。陛下带他们亲自查公主房,这叫什么事?
大厅里,众人落座。
长乐亲自端了茶上来,给李世民倒了一杯,又给房玄龄他们倒了,然后乖乖坐到陈枫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李世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陈枫。
“陈小友,你可知罪?”
陈枫一愣。“知罪?我犯什么罪了?”
“睡懒觉。”李世民放下茶杯,“当官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陈枫挠挠头。“我又还没当官……”
“现在当了。”李世民从袖子里掏出那卷圣旨,往桌上一拍,“跪下接旨。”
陈枫愣了一下,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撩起袍子,跪下了。
长乐也跟着跪下了。
房玄龄赶紧摆手。“公主,您还没过门呢,不用一起跪。”
长乐脸一红,又站起来了,站在旁边,手指绞着衣角。
李世民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陈枫,才学过人,功在社稷。献以工代赈之策,解水患蝗灾;献马鞍马蹄铁,强我军威;制青霉素,救皇后于危难。今州试夺魁,策论惊世。特授万年县县令,正五品,即刻上任。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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