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第一任千牛卫指挥使——李君羡！

两仪殿内。

李世民大步流星走进来，脸上的笑从嘴角咧到耳根，跟早晨出去的时候判若两人。他一边走一边喊。

“观音婢！观音婢！”

长孙皇后从内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书，看见李世民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陛下这是捡到宝了？”

“比捡到宝还高兴！”李世民一屁股坐在御案后面，拍着大腿，“土地兼并的事，基本解决了！”

长孙皇后疑惑地坐下。“解决了？怎么解决的？今日早朝上不是吵得不可开交吗？”

“陈枫那小子！”李世民眼睛放光，双手比划着，“简首比天才还天才！你是没看见，他张嘴就来，跟喝水似的。”

房玄龄和杜如晦跟在后面进来，也是一脸笑意。

“给皇后说说，”李世民指着房玄龄，“你们给解释解释。”

房玄龄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把陈枫出的主意一五一十说了。

打乱官员丈量土地，设立千牛卫监察朝堂，设立不良人监察江湖。他说得仔细，每一条都掰开了揉碎了讲。

长孙皇后听完，眼睛里满是惊讶。“这……这都是陈枫想出来的？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怎么懂这么多？”

“对。”杜如晦点头，“娘娘，臣等当时也震惊了。臣在朝堂几十年，自问见多识广，可这小子脑子里的东西，臣想破头也想不到。”

房玄龄捋着胡子，感叹道：“老臣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觉得后生可畏。不是可畏，是可怕。”

长孙皇后轻轻叹了口气。“陈枫这孩子，真是大唐之福。长乐能遇上他，也是福气。”

“可不是嘛。”李世民得意地捋了捋胡子，“朕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从第一次在面摊上见他，朕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

长孙皇后白了他一眼。“陛下的眼光，偶尔也会走眼。比如当年……”

“咳咳！”李世民赶紧打断，“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长孙皇后笑了笑，忽然问：“对了，长乐呢？”

殿内安静了一瞬。

长孙无忌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陛下把她……放在陈枫家了。臣亲眼看见的，公主就住在陈枫的院子里。”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看着李世民，目光里有询问，也有几分无奈。

李世民讪讪地笑了笑。“那丫头自己不肯回来，朕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绑回来吧？再说了，陈枫那院子又不是龙潭虎穴。”

长孙皇后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罢了。反正陈枫也是要当驸马的，随她去吧。只是别闹出什么笑话就好。”

李世民松了口气。“朕就知道观音婢通情达理。”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陛下要是早这么通情达理，长乐也不至于天天往外跑。她那是被逼的。”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端起茶杯连喝了两口，假装没听见。

接着，他收起笑容，拍了拍手。

“李君羡！”

殿外，李君羡大步走进来，盔甲未卸，单膝跪地。“陛下。”

“朕要交给你一个差事。”李世民盯着他，目光如炬，“千牛卫指挥使。你来当。”

李君羡愣住了，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陛下，千牛卫……”

“就是刚才说的那个部门。”李世民摆手，语气不容置疑，“首属朕，只听朕一人调遣。可先斩后奏，可监察百官。你是第一任指挥使。”

李君羡额头冒汗，心里又惊又喜又怕。“陛下，臣……臣怕担不起。臣不过是禁军统领，资历尚浅……”

“你担得起！”

李世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朕信你。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你的忠心，朕看在眼里。赵七为副指挥使，再调一百禁军进入千牛卫。人不用多，要精。只要精英中的精英。”

李君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重重磕头。“臣遵旨！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记住，”李世民的声音沉下来，“千牛卫这把刀，只对贪官污吏、世家蛀虫出鞘。对忠臣良将，它是刀的背面。你明白吗？”

李君羡重重点头。“臣明白。臣只会砍该砍的人。”

“好。”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选人的事，你自己定。朕的信条就一条——宁缺毋滥。”

李君羡站起身，犹豫了一下。“陛下，不良人那边……臣要不要配合？”

“朕自有安排。”李世民走回御案前，拿起笔，蘸了墨，写了一道旨意，吹了吹，递给内侍，“传司天台那两人。”

房玄龄一愣。“陛下说的是那两位？”

“对。”李世民放下笔，“让他们担任不良人第一任指挥使，一正一副。”

房玄龄皱眉。“陛下，他们走了，星象、天文、吉祸谁来观望？司天台离不开他们。”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谁说让他们走？朕是让他们坐镇长安。有重要情报，再听朕安排。平时该观星观星，该推演推演，什么都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