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精神摧残！

“你们质疑我？说我没摸过刀？”陈枫冷笑着反问了一句。

赵虎梗着脖子：“难道不是吗？大人您这模样，怕是连鸡都没杀过吧？”

身后几个衙役跟着笑了起来。

陈枫不慌不忙，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那我问你们，刀是干什么用的？”

赵虎一愣：“当然是杀人用的，不然还能干什么？”

“杀人只能用刀？”陈枫把石子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衙役们面面相觑。

“不用刀用啥？棍子？砖头？”

“刀才是最好的武器啊，大人您这不是废话吗？”

陈枫笑了。

“真正的强者，用任何东西都能杀人。”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抖。石子激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啪！”

石柱上多了一个拇指大的窟窿，石子整个嵌了进去，周围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散开。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衙役们的嘴巴全张成了“O”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赵虎脸上的表情更是从不屑变成了惊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长乐和项羽淡定如常。长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陈枫拍了拍手上的灰，扫了一眼所有人。

“现在，还有人质疑我吗？”

没人敢吱声。

赵虎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开口：“可……可是……”

“没有可是。”陈枫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咱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百姓。想想你们的父母，想想你们的妻儿。你们怕死，百姓就不怕吗？”

大堂里安静了。

陈枫顿了顿，看了一眼项羽，又看了一眼门外，继续说道：“我今天告诉你们，剿匪必须去。谁不敢，现在就滚蛋，脱下这身官服回家种地去。我不拦着。”

没人动。

陈枫语气又缓了缓，又说：“但咱们现在人少，得从长计议。硬打，即便我和项兄也没有十足把握。必须以最小的代价，拿下那些山匪。”

说完这话，陈枫心里却在苦笑，能用的人太少了。

卢国公和李伯那边能调家丁护卫，甚至还能调军队，可李二不让找外援，这明摆着就是考验他。

这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人和自己一块儿剿匪？谁不怕死？谁都不像他和项羽那样能打。

找寻常百姓去，那不是剿匪，是送人头。八十对五百，没有援军，哪怕能赢也得损伤惨重。

陈枫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露声色。

现在最大的难题不是山匪有多少人，也不是县衙这八十个饭桶听不听话，而是人手的确不够。头疼。

衙役们互相看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不是立刻去送死就行。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就没了。拖过这一个月，该干嘛干嘛。

赵虎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

只要能拖到月底，说不定朝廷就派兵来了，那就不用去了。总之，能躲就躲。

接着，他见无事，清了清嗓子。

“大人，既然没我们啥事了，那兄弟们就先回去当值了，县衙还得巡逻呢。”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赵虎脚步一顿，转过身，挤出一个笑：“大人还有啥吩咐？”

陈枫靠在椅背上，二郎腿。

“就这么走了？”

赵虎一愣：“大人，还有别的事？最近也没人告状，没有案子要审啊……”

“没有案子？”陈枫笑了，突然发难，“你们刚才顶撞我，这事儿不算案子？”

衙役们心里“咯噔”一下。

陈枫继续说：“按大唐律法，对上官不敬，你们每个人都要罚十大板。我没说错吧？”

辛处检在旁边点头：“陈大人说得对，律法明文规定。”

衙役们的脸全白了。

赵虎赶紧赔笑：“大人，您大人大量，今天是您第一天上任，兄弟们不懂规矩，您就饶了我们这次吧……”

“饶？”陈枫看着他，“今天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赵虎连连点头：“一定一定！兄弟们再也不敢了！”

陈枫笑了：“但光说不练，不长记性。”

他站起来，走到大堂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烈日。阳光刺眼，地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

他心里冷笑了一声。

眼下正值夏天，唐初处于暖湿季，长安的气温最高能到三十八度。站在大太阳底下两个时辰，别说这些养尊处优的衙役，就算他自己，也得脱层皮。

肉体摧残，治标不治本。他要的，是精神折磨。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座县衙的主人。

“这次就罚你们站在太阳底下，两个时辰。”

衙役们愣住了。

就罚站？

赵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站……站太阳底下？”

“对。”陈枫转身看着他们，“两个时辰。少一刻钟，就补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