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提着八卦宣花斧站定,摆了个架势,看着倒是有几分威风。
可他的腿肚子,己经开始转筋了。
刚才在兵器库里,项羽单手提起八十公斤的玄铁斧,那画面还印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忽然有点后悔,自己这张嘴,怎么就这么欠呢?比什么比?
“那个……项老弟。”
程咬金干咳一声,“要不咱们点到为止?你不用兵器,老夫也不占你便宜。”
项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回去拿玄铁斧去了。
“不用你占便宜,那我就试试这把斧头。”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你……你还真用啊?”
项羽点头。“程将军放心,末将不会伤您。”
程咬金心里苦不堪言。
他这个嘴真是欠啊,本来能有点胜算,这下可好真让人家去掏家伙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堂堂卢国公,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再说了,程处默那小子正两眼放光地等着看好戏,他要是趁人之危,以后在儿子面前还怎么抬头?
“那……来吧。”
话音未落,项羽动了。
玄铁斧带着呼啸的风声,首奔程咬金头顶劈下来。那气势,像一座山压下来,带起的风把程咬金的头发都吹了起来。
程咬金瞳孔一缩,举斧格挡。
“铛——”
火星西溅,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院子里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程咬金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双臂一麻,虎口震裂。他整个人连退五六步,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八卦宣花斧飞出去老远,插在花坛里,颤巍巍地晃着,斧柄还在嗡嗡响。
院子里安静了。
程处默下巴差点掉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几个下人躲在廊柱后面,眼睛瞪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出。
程咬金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整条胳膊都在颤。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没遇到过这种对手。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招式,在项羽面前都像小孩子过家家。
这人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除非一击致命,否则只要被项羽格挡或者压制,必败无疑。
这是力量上的绝对压制,没有任何技巧能弥补。
他抬起头看着项羽。
项羽站在原地,玄铁斧扛在肩上,面不改色,气都不带喘的。
“老夫……服了。”
程咬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苦笑道:“项老弟,你这力气,是吃啥长大的?老夫打了三十年仗,头一回被人打得这么惨。”
项羽把玄铁斧放回兵器库,走回来,淡淡道:“天生的。”
程处默在旁边小声嘀咕。“我滴个亲娘,这也太猛了……爹,您没事吧?”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闭嘴!老子好着呢!”
他转向陈枫,神色认真起来。“陈小友,我们这些国公先前还担心你们的安全。现在看,陛下还是小瞧你们了。”
“就这一个项羽,一个人都能单挑那十个余孽。老夫这把老骨头,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似的。”
陈枫笑了笑。“程将军过奖了。项兄只是力气大些,没什么了不起。”
程咬金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陈枫身边有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外援。别说十个余孽,就算来一百个,估计也不够项羽一个人打的。
他冒出冷汗,庆幸自己跟陈枫是友非敌。
接着,陈枫起身告辞。
程咬金送到门口,看着陈枫、长乐、项羽上了马车,忽然拉住程处默,压低声音。
“处默,你记住。”
程处默一愣。“爹,啥事?”
“一定要深交陈枫。”
程咬金一字一句,目光如炬,“谁要动他,咱们卢国公府,竭尽全力相助!”
程处默重重点头。“爹放心,儿子明白。就算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马车咕噜咕噜走了。
程咬金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长长叹了口气。
“混世魔王?在这人面前,老夫就是个笑话。”
他转身回府,把大门关上。
马车上,长乐靠在陈枫肩上,小声说。
“枫哥哥,项大哥也太厉害了吧?程伯伯可是卢国公,大唐数一数二的猛将,连他都打不过项大哥,几个回合就坐地上了。”
陈枫笑了笑。“项兄天生神力,没办法。别说程将军,就是李靖他们几个一起上,估计也够呛。”
项羽坐在对面,面无表情,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长乐又问。“那项大哥要是上了战场,是不是能一个人打一千个?”
陈枫想了想。“差不多吧。几百个还是能应付。”
项羽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枫哥过奖了。末将只是力气大些,没什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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