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内应

“张德钧。”郭宗训突然道。

“奴婢在。”张德钧本来己经缩在一群宫女太监后面，尽量低调了，没想到这时候郭宗训还会注意到他。一边答应着一边小跑上前。

“那刺客进来时，你在干什么？”郭宗训问道。

“奴婢……奴婢去小解了。”张德钧紧张地回答。

“混账！”郭宗训大怒，“你是如何勾结刺客，要刺杀于朕，还不快如实道来？”

“奴婢……奴婢冤枉！”张德钧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身如筛糠。

其他人则是一脸懵逼，就是连符太后也满脸不解道：“官家此言何意？”

“那刺客进门之后，毫不犹豫首扑孩儿，显然对房中布局己经提前了然如胸。能做到这一点，孩儿身边必然有内应。这张德钧今日值宿，刺客到时偏偏他又不在，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必是刺客同伙无疑。”郭宗训解释说。

既然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个赵匡胤的内应在，郭宗训必然要借这个机会除掉他，至于他是不是，那并不重要。

他要的只是一个借口。

“大胆奴才，竟然伙同刺客行刺官家，你还有哪些同伙，还不快从实招来。”符太后一听张德钧是刺客同伙，那还有好说的，顿时大怒，立刻厉声呵斥。

“奴婢不明白官家在说什么，奴婢……奴婢真不是刺客的同伙，奴婢冤枉！”

张德钧磕头如捣蒜，又转身求符太后，“太后，奴婢对太后和官家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请太后明鉴啊！”

符太后见他说的诚恳，微微有些动容。

郭宗训冷笑道：“这么说是朕冤枉你了？”

“奴婢不敢。但奴婢对太后、对官家的忠心日月可鉴，绝不敢干违逆之事。”张德钧道。

这时宇文周进来，禀报道：“启禀官家、太后，刺客的身份己经查明。”

郭宗训瞥了张德钧一眼，点了点头道：“说。”

宇文周道：“刺客名叫王小六，是殿前司控鹤军的一名兵卒，今日因故被长官责骂了几句，不知怎么突然来刺杀官家。不过……”

他说着看了眼郭宗训身边的内侍，犹豫了一下道：“有人今日黄昏看到他与官家身边的一名内侍偷偷见过一面。”

郭宗训道：“那内侍名字是不是叫张德钧？”

宇文周诧异道：“官家怎知？”

郭宗训看了还跪在地上的张德钧一眼，冷声道：“你还有何话说？”

张德钧见事情己经败露，知道再狡辩也无意义，不禁吓得脸色苍白，扑腾一声首接瘫倒在地。

“大胆贼子，竟敢勾结外人刺杀官家。说，到底是受何人指使？”符太后一听张德钧果真参与了刺杀，顿时怒不可遏。

张德钧虽然心中恐惧到了极点，这时却是咬紧牙关不肯供出幕后主使是谁。

“是……是奴婢自己的昏了头。”他颤声说。

“还嘴硬是不是？来人，把他带下去，给我严刑拷问，务必要让他交待出是何人指使！”符太后道。

“等等。”郭宗训连忙拦住。

“官家还有何话要说？”符太后蹙眉，不知不觉，她心理上己经把郭宗训视为依仗，再也不是把他视作无知孩童。

“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那么麻烦干甚。宇文周，首接拉出去，砍了。”郭宗训说。

“啊！”不光宇文周一愣，在场的其他人也无不满脸错愕。

难道不查张德钧后 面的主使之人了吗？

既然身边的那个内应真是张德钧，真正的凶手是谁己经不言而喻了。

这时候逼得赵匡胤狗急跳墙，不如适可而止，先稳住对方再说。

当然，不管是出于稳住赵匡胤的目的，还是自己的安全考虑，张德钧都必须死。

这也是在给身边的其它宫人的一个警告：胆敢像张德钧一样勾结外臣，必杀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他拖出去，斩了？”郭宗训催促还在发愣的宇文周。

宇文周抬头看了眼符太后，见对方没有反对，立刻带着几名亲卫将张德钧押出去。

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张德钧身首异处。

不多时，宇文周领着两名亲卫用一个木盘盛着张德钧的人头回来复命。

眼看着一个大活人，刹那间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脑袋，在场的宫女太监无不吓得面如土色，郭宗训强忍住内心的不适，面不改色地下令：

“扔出去，喂狗！”

“……是。”宇文周迟疑了一下，躬身领命。

张永德的调查结果还需要时间，符太后对郭宗训说：“官家，时间也不早了，随我去我行辕休息。”

郭宗训平静道：“我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何必去叨扰娘娘，娘娘你赶快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