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恒曜输了,我何曜宗从此退出这行!”
满场哗然。
连台上的王建军也皱了皱眉——他是锋利的矛,却非坚固的盾。
进攻他擅长,防守并非所长。
可话已泼出,收不回了。
邱礼方眼底掠过暗光。
“好。”
他慢慢吐出这个字,“我代表东家,接你这道战书。”
安保这行靠嘴皮子可站不稳。
此刻我就能替东家做主——你们搞这场演练的钱,港岛安保协会出一半。
何先生冷笑:照这么说,我得谢谢你家老板?拿自己的钞票打自己的脸,这滋味可不好尝。
等赢了再放豪言也不迟。
邱礼方面色纹丝不动,话锋却忽然一转:不过我有个条件。
就按客户模拟保护的规矩来。
游戏这样玩——
两边各挑一个要护着的人,送到对方手里去。
同时各自给对方的目标备一份“刺杀”
计划。
正如你刚才说的,专业安保得把角角落落都琢磨透,提前嗅出杀机本就是分内事。
底下记者席响起一片嗡嗡低语。
邱礼方这手互换人质的提议,给本就滚沸的场面又添了把火。
送到你手里的,很可能是个憋着劲要捅破你所有布置的“内鬼”
可这法子对两边都公平,金盾为了把丢在地上的脸面捡起来,确实豁出去了。
恒曜那场发布会散场后,港岛安保协会的闭门会议室里空气凝成了块铁。
金盾的英籍董事长卢西恩一掌拍在实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叮当乱跳:何曜宗这是要踩着所有人的脑袋往上爬!他凭什么觉得能跟飞虎队掰手腕?
作为昔日的行业龙头,这个英国佬在港岛安保圈里说话向来有分量。
别家公司都得看他眼色讨生活,往往等金盾吃饱喝足才敢凑近桌边捡点碎渣。
所以眼下金盾吃了瘪,在座多数人脸上并没多少波澜——反正谁坐头把交椅,他们都只能接些边角料生意。
甚至有人是揣着看戏的心思来的,一时间竟无人接话。
那就让他输得连裤子都不剩。
邱礼方咬紧后槽牙:我已经请动了飞虎队的教官刘志辉,他答应带队。
金盾三成骨干都是飞虎队出来的精英。
何曜宗不是口口声声骂我们是垃圾吗?只要飞虎队赢下这一局,恒曜的招牌就算砸透了。
卢西恩将垂到额前的一绺稀疏头发往后捋了捋,当即拍板:让所有媒体镜头死死咬住他。
另外邱生,明天交换人质之前,你连夜带人给我磨出一份滴水不漏的行动方案来。
他双手撑着桌沿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我从伯明翰漂洋过海来到港岛,一待就是十几年。
大半辈子心血都浇在金盾这两个字上,还指望它能从这座岛走向全世界。
诸位——守住金盾最后的尊严,这份荣曜属于你们每个人。
!邱礼方与一众骨干霍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如出鞘利刃。
次日,演练细则公之于众。
整场对抗分两步走:第一阶段,恒曜与飞虎队各为对方指定一名“保护目标”
,并秘密拟定针对该目标的刺杀计划,方案不予公开。
第二阶段自双方交换目标那刻起,刺杀行动即告启动。
保护对象将模拟富商日常行程进行活动。
规则一出,全港哗然。
这早已超出寻常安保比试的范畴,成了情报网与心理战的厮杀。
连警务处都被惊动了,街头巷尾的茶餐厅里更是添了桩热腾腾的谈资。
太平山腰某处安全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漏不进来。
马丁指间的报纸簌簌作响。
门轴转动时带起的气流刚拂过地毯边缘,那份报纸便像断翅的鸟般砸向桌面。
“解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
文嘉盛站在光影交界处,看见上司手背上的血管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二十四小时轮班,所有路线都布了眼睛。”
文嘉盛喉结滑动了一下,“但何曜宗的车队昨天在皇后大道东停了四十七分钟,我们的人被两辆货柜车隔在三个路口外。”
“所以钱已经躺在曼谷的保险柜里了?”
马丁突然笑起来,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真有意思。”
他起身绕过桌沿,目光落在文嘉盛垂在身侧的右手腕上——那里衬衫袖口扣得严严实实,但布料底下还透出浅褐色的药渍。
“闫润礼那边有风声吗?”
“唐人街的线人说,最近没有大宗美金过境。”
文嘉盛顿了顿,“需要我再……”
“去喝杯茶吧。”
马丁忽然拍了拍他的左肩,“就像三年前你在湄南河畔请他抽雪茄那样。”
手指在对方肩章上多停留了两秒。
远东科办公室的冷气总是开得太足,玻璃窗上凝着薄薄的水雾。
“退休金连兰桂坊一杯威士忌都买不起。”
马丁转身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你右手的颤抖症下个月就要写进体检报告了吧?文,我们得在养老金支票变成废纸之前……多攒些筹码。”
文嘉盛垂下眼帘。
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像某种温驯的鸟类在敛翅。
恒曜基地的监控屏幕泛着冷蓝的光。
邱刚敖甩在金属桌面的文件夹滑出半尺,纸页里夹着的照片露出一角——穿战术背心的男人眼神锐利如鹰隼。
“刘志辉。”
邱刚敖的指甲在照片边缘叩了叩,“黄竹坑警校教过我用呼吸控制扳机力度的男人。”
何曜宗的身体陷在真皮椅里,手指沿着档案袋封口线慢慢游走。
“飞虎队会怎么来?”
“破门锤、闪光弹、顶楼索降。”
邱刚敖的语速像在报弹道参数,“他们喜欢把整栋楼变成射击馆。”
档案袋被抽开的瞬间,邱礼方的证件照在灯光下泛着青白。
何曜宗忽然轻笑起来。
“让谁来当这面盾牌呢?”
他像在问自己,“既要能迎着镜头微笑,又得在子弹擦过耳际时记得向左偏头十五度。”
王建军的影子从墙角立柱旁浮现。
“我弟弟建国。”
他的声音带着西北戈壁滩般的粗粝感,“他能在两百米外认出伪装成乞丐的暗哨。”
何曜宗摇头时,椅轮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嘶鸣。
“港岛记者认得每一只太平山顶飞过的游隼。”
他端起紫砂壶斟出三道茶汤,“我们要送进镜头里的人……必须连呼吸频率都像在中环长大。”
茶香弥漫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七秒。
邱刚敖忽然看见何曜宗转过座椅,目光越过自己肩头投向整面墙的防区地图。
“给金盾安保发函。”
何曜宗说,“就说恒曜创始人申请加入他们的贵宾护卫计划。”
邱刚敖的指节撞翻了金属桌角的弹壳收纳盒。
铜制空弹壳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军情六处那些幽灵……”
“所以需要更多的影子。”
何曜宗截断他的话,指尖在王建军倚靠的立柱上点了点,“让暗处的眼睛比明处的枪口多三倍——这点建军最擅长。”
监控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瞳孔里,像深夜海面上破碎的月光。
半岛酒店外沿街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闪光灯的白芒连成一片刺目的光幕。
何曜宗指尖掠过西装领带的温莎结,朝金盾那辆棱角分明的黑色防弹车走去时,嘴角那抹弧度始终未曾落下。
四道穿着深灰制服的身影迅速合拢,像一堵会移动的墙将他与喧嚣隔开。
的乐慧贞举着话筒想跟上前,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横拦在她胸前。”女士,请配合安检。”
金属探测器的嗡鸣尖锐响起,红灯闪烁。
乐慧贞扬起描画精致的眉梢:“我是获准随行的记者!”
“规定如此。”
安保员的声音像机器合成般平板。
何曜宗侧过头,目光扫过那名安保:“这位小姐是我请来的朋友。”
“抱歉何先生,除您与护卫团队外,所有近身人员必须接受检查。”
安保员寸步不让。
何曜宗忽然笑了,烟盒在他指间转了个圈。”倘若她是我太太呢?倘若我正在与哪位南洋老板谈一笔上亿的生意,你们也要这样把探测器贴到对方胸口?”
他吐出的烟圈慢悠悠飘向车顶,“金盾标榜的专业服务,就是让客户在贵宾面前像个过机场安检的旅客?”
乐慧贞耳根泛红,那名安保员喉结滚动了一下,仍绷着脸:“流程有明文规定。
若您介意,可以换女队员操作。”
“随你便。”
何曜宗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皮革气味混着冷气扑面而来。
乐慧贞会意地眨了眨眼,手中摄像机镜头微微偏转,将方才的对话与动作悉数收进存储卡。
引擎低吼着启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转身递来一册硬皮文件夹。”何先生,这是今日行程细则。
请务必遵循时间节点,任何延误都可能造成防护漏洞。”
何曜宗翻开内页,目光掠过那些精确到分钟的条目——晨起、用餐、会客,连如厕都被划定了十五分钟方框。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将文件夹举到半空:“请问,这在贵司服务体系中算哪一档?”
“级,最高规格。”
前座的队长答得干脆。
“最高规格……”
何曜宗重复着,烟蒂在指间明灭,“花钱请人给自己画牢笼,这买卖听着新鲜。”
话音未落,纸张撕裂的脆响炸开在车厢里,碎片像雪片般落在地毯上。”演练本就是一场考评,你们倒先给自己判了满分。”
车窗外,街景开始流动。
远处楼顶,墨镜镜片后的刘志辉放下望远镜,对着耳麦吐出两个字:“跟上。”
烟蒂悬在半空,像截将熄未熄的引信。
何曜宗手腕一抖,那点暗红便落进副驾驶座男人僵硬的掌心里。”劳驾,”
他往后靠进真皮座椅深处,“窗就不开了。
你替我掐了它,再调头回笔架山。
我乏了。”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嘶嘶的吐息。
安保队长腮帮绷出两道棱,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出声。
他接过那截尚有余温的滤嘴,指尖被烫得微微一颤。
“何先生,”
副驾驶那位终于没忍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街上乱丢烟头,食环署要开罚单的。
真正有身份的,不会这样……”
“身份?”
何曜宗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薄得像刀片,“我花钱买的是护身的盾,不是念经的箍。
再啰嗦半句,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你们公司换人——你算哪尊菩萨,也配对我指指点点?”
年轻安保员颈侧的青筋突了起来。
他盯着前方车流,眼前闪过无数种让这场“演练”
戛然而止的方式。
可念头转到底,冷汗却渗了出来:何曜宗撕碎那份日程表时,镜头正对着呢。
若真闹成雇主与看守的对峙,明早报纸头条会怎么写?金盾安保把客户当囚犯管?他闭了闭眼,把烟蒂摁进便携烟灰缸,金属底发出“滋”
的轻响。
“回笔架山。”
他哑着嗓子对司机说。
九龙塘那栋白墙别墅里,茶香正漫过阳光。
本章 第448章 来自 黄舒妹 的《港综:我的系统是上位》。听竹文学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本章共 3811 字 · 约 9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听竹文学网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如有版权问题,请发邮件至 [email protected] 即可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