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曜宗转过身,眼神锐利如淬过火的钢。
“总督先生,您似乎还没看清现在谁握着主动权。
《华尔街日报》的报道只是开场,明天全球媒体都会知道伦敦在这片土地上的动作。
五年转瞬即逝,您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女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她注视何曜宗良久,忽然问道:
“何先生,你做这一切,当真只是为了这里?”
何曜宗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避。
“陛下,难道会是为了大英吗?”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光洁的木质表面,身体微微前倾。
“我争的不只是这片港湾的未来,更是一个公道。”
女王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
她沉默片刻,忽然起身。
“何先生,我无权独自决定内阁事务,需要与伦敦通话。
二十四小时内,你会得到答复。”
何曜宗直起身,微微颔首。
“我会等候陛下的消息。
但请记住,时间从不等人。”
走出港督府时,他手中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
坐进轿车后座,他示意司机开车,才将听筒贴近耳边。
“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索罗斯难掩激动的声音:“英格兰银行刚刚宣布放弃维持英镑汇率!我们赢了,伙计!量子基金这一仗赚了超过十亿美元,你的那份会准时到账。”
何曜宗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不错。
新闻那边?”
“的镜头正对着财政大臣宣读辞职文稿呢,《金融时报》整个头版都被我们的‘手笔’铺满了。”
索罗斯停了一瞬,语气里压不住那股快意,“老天,何,英格兰银行那帮老爷们几时这样颜面扫地过!”
“世间万物都有标价,乔治。”
何曜宗的目光投向车窗外流淌的霓虹光影,“只不过我开的价码,英国人掏不起。
顺便一提,你也未必掏得起。”
电话挂断,车厢重归寂静。
他合上眼,任思绪沉入一片深海。
次日破晓,餐厅里飘着咖啡香气。
师爷苏脚步匆匆地赶到,镜片后的眼睛亮得灼人。”何生!”
他扶了扶眼镜,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激动,“伦敦有动静了!首相府直接联络了港督府,原则上答应就立法局改组的事上谈判桌。”
何曜宗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黑咖啡,脸上波澜不惊。”肥彭那边呢?”
“听说在办公室里砸了东西,可终究拗不过伦敦的指令。”
师爷苏凑近些,嗓音压得低低的,“女王原定的视察行程清晨突然取消了,内线传来风声,她下午就会启程回英国。”
何曜宗微微颔首,眼底有什么东西满意地闪了一下。”去安排,我要见见立法局里那几位自己人。”
“都约妥了,中午在半岛酒店。”
正午十二点整,几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入半岛酒店门前。
台阶上,几位身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士早已候着。
他们是立法局里寥寥无几的华人代表,在亲英势力盘踞的议事厅内,向来坐在边缘角落。
“何先生!”
领头的陈议员疾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您昨日那一着,真是让人扬眉吐气!”
何曜宗与众人逐一握手,随即引着他们步入顶层那间不对外开放的餐室。
众人刚落座,他便截断了所有寒暄。”诸位,英国人点头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陈议员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懂您的意思,何先生。
可亲英派在立法局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就算增加民选席次……”
“他们的靠山很快就要塌了。”
何曜宗截过话头,“伦敦现在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怎样从港岛体面地抽身。
而我们得确保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能把命运攥在自己手心里。”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推到陈议员面前。”这是我草拟的改组框架。
核心就两条:议员总数从六十增至九十,其中三分之二经由功能界别和直接选举产生;港督的否决权改为暂缓性质,若立法局再次表决通过,法案便可生效。”
文件在几人手中传递。
起初是惊愕的沉默,随后,一种近乎振奋的气息在席间弥漫开来。
“这……这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动!”
一位年纪稍轻的议员脱口而出。
何曜宗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这不是翻天,只是把颠倒了太久的东西,扶正而已。”
午宴将散时,肥彭的私人秘书将电话拨到了何曜宗的手机上。
对方措辞客气却冰冷,告知英国政府已正式授权港督府,与何曜宗所代表的本地力量商谈立法局改制细节。
“会谈定于明日上午十点,在港督府会议室举行。”
秘书的声音像打磨过的金属,“女王陛下期望双方能以港岛的平稳过渡为最高考量。”
电话挂断后,何曜宗唇角那抹冷意再也无需隐藏。
英国人终究垂下了他们高昂太久的头颅。
他望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心想,日不落的时代,早该沉入海底了。
翌日上午,港督府那间挑高的会议室里,长桌两侧泾渭分明。
何曜宗带领的港岛商界代表与肥彭麾下的港英政府团队相对而坐,空气绷紧如弓弦。
肥彭强撑着往日的气派,率先开口:“何先生,伦敦同意考虑改革,但前提是过渡期必须平稳。
你的方案步子迈得太大,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混乱。”
何曜宗不紧不慢,取出另一份文件。”港督阁下,这是港岛六大商会、三大工会,以及全港十八个区议会的共同签署书,一致支持立法局民主化改组。”
他将文件推向长桌中央光滑的桃木表面,“如果这还不能代表民心所向,那么——”
他略一抬手,身侧的助理即刻开启了墙角的电视屏幕。
屏幕里街头的镜头扫过一张张面孔,超过八成的受访者对着话筒说出相同倾向的话语——立法局里该有更多由选票推上来的人。
令那位体态臃肿的彭先生脊背发僵的是,连历来与伦敦步调一致的港岛总商会主席,竟也对着镜头表示“是时候让本地人在治理中多发出声音了”
彭先生的面皮渐渐透出灰铁的颜色。
“何先生,民众的声音我们听见了,可《中英联合声明》白纸黑字写明了过渡期的章程……”
“那份声明同样写明港岛享有高度自治。”
何曜宗的声音平稳得像块冷硬的石头,“一个每项决定都需看伦敦脸色的立法局,算哪门子自治?”
对话拉锯了六个钟头。
两方围绕议员怎么产生、总督权限划到哪条线、过渡期每步怎么走,言辞如同刀锋往来切割。
日头西斜时,一份题为《关于港岛立法局改革的谅解备忘录》的文件终于搁在了桌上。
里头核心的几条包括:立法局席位增至九十个,其中六十个来自功能界别和直接选举;总督对法案的否决权改为“暂缓否决”
,立法局若能凑足三分之二票数便可;成立一个由两边共同盯着的选举委员会,以保证过程不出岔子。
彭先生提笔签字时,手指颤得几乎握不住笔杆。
何曜宗站在对面,瞧见这位总督眼底一闪而逝的,是压不住的恼恨与挫败。
签完字,何曜宗一个人走到了维多利亚港旁。
天完全黑了,对岸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跌进墨黑的海水里,碎成一片摇晃的星子。
“何先生!”
师爷苏的脚步声轻得像猫,停在他身后,“刚传来的风声,女王专机已经离地了。”
何曜宗只点了点头,视线仍抛在远处海面上。
“飞走便飞走,这种事不必报给我。”
“您是不是在忧虑北边……”
“我忧虑的是我们自家。”
何曜宗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去告诉陈议员他们,明早九点,我办公室见。
要议的不单是立法局改革,还得想想往后怎么防着那些洋人卷土重来。
一想起他们从前在我眼前挥斥方遒的模样,这口气就堵在胸口。”
太平山那栋府邸里,刚输掉一场重大赌局的彭先生,正请陈芳安到家中用晚饭。
“陈,伦敦不会再派新总督来了。
我这末代总督的名字注定要印进史册,只可惜……我还是没能把文明的种子撒在这片土地上。”
他说话时嘴角向下耷拉着。
陈芳安望着满桌精致菜肴,同样提不起半点食欲。
“先生,舆论不是已经稳住了吗?您仍是港岛的总督,这片天地还得在您引领下走向明天啊。”
“这是我退让换来的结果,你没看见立法局已经变天了吗?”
彭先生挤出一个干涩的笑,“等着瞧吧,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们的布政司了。
他们正一寸一寸啃掉我们最后的阵地。
我只盼离开那天,别太狼狈就好。”
陈芳安的心突然重重撞了一下胸腔。
她原本有望坐上港岛首任华人布政司的位置——可这希望,眼下仿佛正从指缝里迅速流走。
怎能甘心?绝不可能甘心!
她瞥向彭先生,对方眼里只剩一片涣散的颓唐。
“不,先生,您得打起精神!至少眼下何曜宗只捏住了立法局,我们还有不少地方能周旋!”
“丢了立法局,就等于丢了所有周旋的余地。
陈,难道你想抛开法治?那和亲手给自己挖坟有什么两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先生。
我是说……我们还能从别的方向,作最后一搏。”
陈芳安往前倾了倾身子,“我仔细琢磨过,何曜宗每次和我们交手都能占上风,无非是背后有金山银海撑着。
从他提议总督府设屋邨救济署开始,再到这回的金融交锋,哪一步不是烧掉金山银海?我就不信,支持他的钱袋子再厚,如今也该见底了!”
港岛的暑气在不知不觉间漫过了维港。
太平山顶的薄雾尚未散尽,何曜宗立在恒曜大厦顶层,玻璃幕墙外整座城市的轮廓正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这半年,数以百亿计的资金如同无声的潮水,渗进了每条街道、每处公共设施的缝隙。
“何生,内地送来的账目。”
师爷苏将文件夹轻放在桃花心木桌面上,镜片后的目光谨慎地扫过老板的背影,“物流网已经铺到二十七个省。
另外,新界那片安置屋邨的第三期也收尾了,接下来——”
“知道了。”
何曜宗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深潭。
他的指尖刚碰到文件封皮,颅腔内骤然响起一串清晰的电子提示音。
那声音由弱转强,节节攀升,最终在某个刻度上稳稳停住。
他悬在半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眼底掠过一丝等待已久的微光。
终于来了。
所有蛰伏的时日,所有无声的布局,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落点。
他确实好奇,这破茧之后的系统,究竟能捧出怎样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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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
本章 第477章 来自 黄舒妹 的《港综:我的系统是上位》。听竹文学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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