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重重摔在石板上，无忌骨折护下小昭

那若有若无的水声，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坐标。

张无忌抱紧了怀里的人，将全身的九阳真气都凝聚在后背和西肢，准备迎接任何撞击。

下坠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尖锐的风声如无数小刀，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怀里的小昭己经不再出声，身体却抖得厉害，犹如暴风雨中的落叶。

就在张无忌以为这深渊真的没有尽头时，那微弱的水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从正下方传来，而是侧面。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他奋力扭动腰身，试图在空中改变方向，朝着水声的源头荡过去。

只要能落进水里，生还的希望就大得多。

可他终究不是神仙。

下坠的势头太猛，他拼尽全力，也只能让身体在空中横移了不到半尺的距离。

也正是这半尺的距离，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张无忌只觉后背如遭万斤巨锤狠狠砸中，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

剧痛没有马上袭来，只有一片空白。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死死护住怀里的小昭，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冲击。

小昭并未感到任何撞击的疼痛。

她只感到抱着自己的那具身体猛然一震，随后便落在一床厚实又温热的棉被上，软绵绵的，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可紧接着，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从头顶传来。

那声音很低，满是痛苦，犹如野兽临死前的呜咽。

“张公子？”

小昭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微微发颤。

没有回应。

只有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地响起。

“张公子，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她慌了，用手去推张无忌的胸膛，入手却是一片濡湿温热的黏腻。

是血。

他的血。

“别……动……”

一个微弱的声音终于从上方传来，嘶哑得犹如被砂纸磨过。

小昭不敢动了，身体僵硬地躺在他怀里。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男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和不远处哗哗的流水声。

他们没有死。

但是，处境比死了更糟糕。

“张公子，你伤到哪里了？”

小昭哭着问，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滴落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死不了。”

张无忌的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里却透出不容反驳的强硬。

他试图撑起身体，可后背和左臂刚一用力，一阵钻心刺骨的痛楚就从左肩传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咔嚓……”

那是一种骨头错位后，重新摩擦时发出的声音，细微，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张无忌的身体重重地摔了回去，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

小昭清晰地听到了那声骨头摩擦的脆响，也察觉到他身体骤然的僵硬和颤抖。

“你的胳膊……你的胳膊断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如果断了胳膊，那跟废了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他们还要面对未知的危险。

张无忌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咬着牙，忍着痛楚，用还能动的右手摸索着身下的地面。

是又冷又硬的石板，上面覆盖着一层湿滑的青苔。

他们摔在了一块靠近地下河的石台上了。

“把我扶起来。”

张无忌命令道，声音里透着不容反抗的威严，尽管这威严因为伤痛而听来底气不足。

“可是你的伤……”

“让你扶就扶，哪来那么多废话！”

张无忌低吼一声，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喘息。

小昭被他吼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言，急忙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爬出来。

她跪在地上，在黑暗中摸索着，伸手去扶张无忌的身体。

她的手刚碰到张无忌的肩膀，就被他躲开了。

“别碰左边。”

张无忌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小昭轻手轻脚地绕到他右边，用自己的肩膀顶住他的腋下，双手扶着他的右臂，一点一点地用力。

张无忌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右半边身体和她的身上。

每挪动一寸，他左肩的断骨便如利刃在血肉里搅动，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他的后背。

小昭能察觉到，扶着自己的这个男人，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咬紧嘴唇，眼泪无声地流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将他高大的身体扶得坐了起来，靠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