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觊觎账本

保卫科审讯室，灯火通明。

王铁坐在李怀德对面，面前摆着那本账本。李怀德，这位平日里颐指气使的副厂长，此刻却显得有些憔悴，眼袋发青，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李副厂长，陶虹已经都交代了。”王铁开门见山，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尊敬。

李怀德的心猛地一沉，但很快又强装镇定：“交代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是诬陷！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为了脱罪什么都说得出来！”

“是吗？”王铁冷笑一声，拿起账本，翻到其中几页，“那这上面的记录呢？你敢说这字迹不是你的吗？这笔笔都是你签过字的，这些特殊钢材的流向，你告诉我，都去哪儿了？”他特意将“特殊钢材”几个字说得极重。

李怀德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冒出冷汗。他看到那些特殊的型号，以及模糊的去向备注，心知无法抵赖。这账本，是他私下里记录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陶虹那个贱人，怎么会拿到？

“这……这是商业秘密！王科长，你无权过问！”李怀德试图挣扎。

“商业秘密？”王铁猛地将账本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李怀德，这牵扯到军工用钢！这叫叛国！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这些钢材都流向了哪里？你和陶虹之间的那些烂事，我可以暂时不提，但国家利益，谁也动不得！”

“叛国……”李怀德浑身一颤，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么大。他贪财好色，但从未想过要触碰国家底线。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拿烟，却被王铁一把按住。

“说！”王铁步步紧逼，眼神如刀。

李怀德绝望了。他知道自己完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王铁，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账本，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了贾东旭，那个贪婪又懦弱的家伙。是他先怂恿自己，才让自己走上这条路。他又想起陶虹，那个风情万种又心狠手辣的女人。

“是……是贾东旭。”李怀德咬了咬牙，把责任推到贾东旭身上，“是他跟我说，外面有人高价收购这些特殊钢材，说是可以拿去做外贸。我……我鬼迷心窍，以为只是私下倒卖，没想过会牵扯到军工。陶虹她……她只是替我保管账本，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王铁冷笑，“她可是说，那账本是你亲手交给她，说那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她还说，你利用职权，强迫她和你保持关系。这些，都是假的吗？”

李怀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陶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而他则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可他没办法，他只能继续撒谎，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

“她……她勾引我！她利用贾东旭，来勾引我！她主动把账本藏起来，就是想以此要挟我！”李怀德反咬一口。

王铁看着他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现在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开脱。他要的不是谎言，而是真相。他敲了敲桌子：“那李向前呢？陶虹说，李向前知道账本的事，还想拿到账本。”

李怀德一愣，脸色又变了。他本能地不想把李向前牵扯进来。他确实和李向前关系不错，李向前虽然是杨厂长的宝贝，但对自己也很尊重。他不想得罪李向前，也不想让杨厂长对自己更失望。

“不……不是。李向前不知道账本的事。”李怀德连忙否认，“他……他只是那天来厂里加班，碰巧看到我处理钢材，他问了两句，我就随便敷衍过去了。他肯定不知道那些钢材有问题！”他眼神闪烁，显然有所隐瞒。

王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来，李怀德对李向前，还有点顾忌。

另一间审讯室，贾东旭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他只是个普通的钳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心里想着，完了完了，他只是想往上爬，想赚钱，怎么就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贾东旭，你最好老实交代。和李怀德的交易，是怎么回事？你又为什么要逼陶虹去陪李怀德？”王铁的手下，一名保卫科的干事厉声问道。

贾东旭浑身筛糠般颤抖：“我……我就是想升职，想赚钱。李怀德说，只要把陶虹送给他，他就能帮我调到采购科，还能给我批特殊材料的条子，让我去倒卖。”他哭丧着脸，后悔不迭。

“倒卖什么？倒卖军工用钢，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干事一拍桌子。

“军……军工用钢？”贾东旭傻眼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倒卖的是军工用钢，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钢材。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绝望了。

“你还和易中海，今晚去陶虹家抢账本？你跟易中海之间，又有什么勾当？”

贾东旭想了想，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知道易中海在院里是个德高望重的人物，他不想得罪易中海。可现在，他保命要紧。

“易……易一大爷他，他一直想要个孩子。他说陶虹年轻，能生。他就找到我，说只要我帮忙，让陶虹给他生个孩子，他就能帮我在厂里继续往上走，还会照顾我老贾家一辈子。”贾东旭哆哆嗦嗦地交代着，“他知道陶虹手里有李怀德的账本，他想拿去要挟李怀德，帮他办成事。”

“所以，你就是为了升职，为了所谓的照顾，把自己媳妇送到李怀德床上，又送到易中海床上？”干事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贾东旭羞愧得无地自容，他抱头痛哭，将所有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出来。他把易中海如何觊觎账本，如何逼迫他去抢夺，甚至他还说出了易中海和陶虹私下里那些不堪的交易。

而另一边，易中海面对审讯，显得格外平静。他毕竟是八级钳工，在厂里有身份有地位。他端坐着，只是脸色铁青，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惊慌。

“一大爷，您可是一大爷啊。没想到，您会做出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