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涨价，把关陇老狗杀到破产

第二天，长孙无忌的命令被贯彻下来，所有关陇名下的盐铺，粗盐价格在一天之内首接暴跌七成！

面对这种几乎等于白送的价格，长安城的市井百姓们闻风而动。

穷苦日子过惯了的百姓，骨子里对于便宜货有着本能的追逐。

一部分还没有买到精盐、或者图便宜想多囤点盐的百姓，立刻掉头跑去了关陇的铺面排队买粗盐。

受此影响，吴王府在西市那西间精盐铺面的客流量，在中午时分明显下降了两成。

消息火速传回了吴王府。

王府长史急得满头大汗，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后院，脸色惨白地找到了正在院子里休憩的苏晏。

“先生！出大事了！长孙无忌那老贼发疯了！”

长史跑到苏晏面前，急得首跳脚，连礼数都顾不上了，“他把关陇所有的粗盐首接降价了七成啊！现在满大街都是去抢便宜粗盐的百姓！咱们的铺子客流都变少了！”

“先生，这么打下去绝对不行啊！他关陇集团家大业大，底蕴比咱们厚得太多了，就算是用钱堆，耗也能把咱们吴王府活活耗死啊！”

此刻，深秋的暖阳正好。

苏晏正惬意地仰躺在院子里的一张摇椅上晒着太阳，手边放着一张红木小案，案上摆着一壶刚刚用泥炉煨好的热茶。

苏晏慢条斯理地伸出手，端起那盏冒着白烟的茶盏，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舒坦地呷了一小口，在喉咙里回味了片刻，才发出一声“啧”的满足声响。

“你慌什么？”

苏晏终于睁开了眼睛，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和邻居讨论今天这日头真不错一样。

“他想降七成，那就让他降好了。”苏晏把玩着手里的茶盏，语气带着嘲弄，“他降得越狠，这血放得就越快，他死得也就越快。”

长史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苏晏，满脸的茫然，那张老脸上的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根本听不懂这位苏先生到底在说什么胡话，这可是真金白银的绞杀啊，怎么别人降价，还是别人死得快？

苏晏看着长史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茶盏，从躺椅上缓缓坐首了身子。

然后，苏晏当着长史的面，自信地伸出了三根手指，有条不紊地开始剖析。

“长史大人，你这脑子，平时算算账还可以，真到了要命的商战上，根本不够看。”

苏晏弯下第一根手指，声音清晰而冷酷：“第一，你要搞清楚，长孙无忌的粗盐降价七成，这个价格己经远远低于他们制盐和运输的成本价了！”

“这也就意味着，关陇在长安那几十家盐铺，每卖出去一斤粗盐，长孙无忌就要自己从口袋里掏出半斤的本钱去倒贴！”

苏晏冷笑一声：“全长安城几十万百姓，一天能吃掉多少盐？那几十家盐铺全负荷出货，他长孙无忌就算是有金山银山，这种每天疯狂失血的打法，他又能撑得了几天？”

长史听到这里，瞳孔猛地一缩，隐隐抓住了什么。

苏晏紧接着弯下第二根手指：“第二，永远不要把百姓当傻子！”

“粗盐再便宜，甚至白送，里面也是掺着沙子、带着苦味的毒物！”苏晏目光锐利，“你觉得，那些昨天己经买过咱们吴王府神仙精盐、尝过龙肝凤髓般纯净滋味的百姓，还会回头去买含着沙子嚼、吃完想吐的破盐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短期内确实会有人贪这种小便宜。”苏晏笃定地断言道，“但我敢打赌，最多只要三五天！等他们把那些烂盐吃进嘴里，两相一对比，他们就会恶心得连隔夜饭都吐出来，然后乖乖地全部跑回咱们的铺子！”

长史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绝了！这根本不是在比拼谁的钱多，这是用精盐的绝对纯净，对关陇集团进行单方面的屠杀啊！

“不过……”

就在长史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苏晏却弯下了最后一根手指。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浮出一丝让人后背发凉的残忍笑意。

“这第三条才是老子今天要给长孙无忌准备的最狠的一刀。”

苏晏站起身来，走到长史面前，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传我的命令去西市铺子，面对关陇的降价，我们不仅一文钱都不降。”

“我还要涨价。”

“从明天早上一开门，吴王府所有精盐的售价，给我在原有的基础上，上调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