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你们的天花板，陈枫的脚底板。

李世民他们停下脚步，全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王师旦这是被气成失心疯了？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这会儿跟打了鸡血似的，又蹦又跳。

李世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王师旦刚才说什么来着？天纵奇才？

难道……真让那小子答出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狂喜，嘴角开始往上翘，眉毛开始往上扬，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

“快！”

李世民压低声音，指着王师旦，“老房，老杜，你们俩去把他嘴捂住！拖到后院去！别让他在这儿丢人现眼！”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虽然有点懵，但还是照办了。

两人一左一右架住王师旦，一个捂嘴，一个拽胳膊，连拖带拽往后院走。

王师旦被捂着嘴，还在那儿“唔唔唔”地挣扎，手里还死死攥着陈枫的卷子，跟攥着宝贝似的。

考场里的考生们全都看傻了。

一个穿青衫的考生张大了嘴。“这……什么情况？那不是主考官王大人吗？怎么被人拖走了？”

旁边的白衫考生也懵了。“那几个是谁啊？看着像当官的，怎么这么不尊重王大人？王大人可是从西品，谁敢这么对他？”

“不知道，但那几个人气度不凡，估计官职比王大人还高。”

“比王大人还高？那得是几品？”

“至少三品往上吧。你看中间那个穿玄色常服的，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大人物。”

“啧啧，今天这是什么阵仗？州试而己，怎么来了这么多大官？”

有人小声嘀咕。“你们注意到没有，王大人手里攥着的那张卷子，是陈枫的。”

“陈枫？就是望月楼那个掌柜？”

“对，就是他。”

“俺滴娘，陈枫的卷子！王大人看了之后激动成那样？难道陈枫考了满分？”

“不能吧？他那字跟狗爬似的，能及格就不错了……”

“你看王大人那表情，像是气疯了吗？分明是高兴疯的！”

“厉害啊！陈枫厉害！”

议论声此起彼伏，考场里乱成一锅粥。

有人伸长脖子想看陈枫，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人站起来张望，被副考官一嗓子吼回去。

“坐下！都坐下！考场重地，不许喧哗！”

与此同时，一个眼尖的考生忽然发现。长孙冲的袖子里，露出半截纸。那小抄的边角露在外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那考生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但心里己经开始嘀咕了：

长孙冲这货，作弊？国舅府的大公子，也干这种事？

他偷偷看了一眼长孙冲。长孙冲正低着头，额头上全是汗，手在发抖，显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飞快地把袖子里的纸往里塞了塞，缩了缩脖子。

后院。

房玄龄和杜如晦把王师旦拖进去，松开手。

王师旦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但手里还死死攥着卷子，指节都发白了。

“陛下！”

王师旦扑过来，差点被门槛绊倒，“陈枫他——他答出来了！不是胡写的，是真答出来了！”

李世民盯着他。“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师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带着颤。“李大人，那道土地兼并的题，陈枫不仅答出来了，还举一反二，首接给出了两条解决国策！他说——三年之内，土地之患可解！”

长乐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王大人，枫哥哥到底写了什么？你快说啊！”

李世民也急了。“别卖关子，快说！一句一句说清楚！”

王师旦咽了口唾沫，大致讲了一遍。他说得很快，但条理清晰。

每说一条，李世民的眼睛就亮一分，嘴角就往上翘一分。等他说完，李世民整个人都呆住了，像是被人点了穴。

房玄龄捋着胡子，喃喃道：“官绅一体纳粮……让官绅也交税？这想法，老夫从未想过。咱们这些人，占着田不交税，确实占了大便宜。”

杜如晦也点头，眼睛放光。“摊丁入亩更是闻所未闻。历朝历代，丁税都是按人头收的，谁能想到摊到田里？但细想一下，确实公平——有田才有收入，没田的穷苦人家本来就不该交税。”

长孙无忌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拍了拍大腿。“这两条策论要是能推行，土地兼并还真有可能解决！咱们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世民仰天大笑，笑声在后院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灰都往下掉。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拍着大腿，“朕就知道，朕没看错人！这小子，真是给朕长脸！”

长乐终于松了口气，捂着胸口，眼眶都红了。“吓死我了……枫哥哥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