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制作陶器

“阿虎，”启说，“今天不急着做，先去找土。”

“找土？”

“对。多找几种，试试哪种最好。”

启带着阿虎、树、莽进山了。

他们沿着山沟走，每看到一个可能有黏土的地方就停下来挖一点。溪流边、山坡上、断崖下、老河床——启把前世记得的那些知识都用上了。

“黏土要细腻，不能太粗。”启一边走一边说，“太粗了烧出来不结实。”

“怎么知道粗不粗？”阿虎问。

“捏一下就知道了。细的滑，粗的硌手。”

他们在山沟里转了一上午，找到了五处不同的黏土。启每一处都挖了一大块，用兽皮包好，在上面做个记号。

第一处：溪流边的，灰色，很细，捏起来很滑。

第二处：山脚的，黄色，有点粗，捏起来有沙子。

第三处：断崖下的，红色，不粗不细，捏起来刚好。

第西处：老河床的，黑色，很黏，像胶一样。

第五处：山坡上的，白色，很细，但有点干。

五块黏土摆在地上，阿虎看得眼花：“这么多，哪个好？”

“回去试了才知道。”

回到部落，启把五块黏土分别用水和好。

每一块都揉了半天，把气泡挤出来，揉到不粘手为止。然后他捏了五个小碗，每个碗底刻了痕记来进行区分——一道是灰色，两道是黄色，三道是红色，西道是黑色，五道是白色。

“为啥要刻痕？”阿虎问。

“怕弄混了。”启说，“烧出来之后颜色会变，光看颜色分不清。”

五个小碗摆在窝棚外面，并排晒着。

阿虎蹲在旁边看，树和莽也蹲着看。几个妇人路过，也停下来看。

“阿启，这是在干啥？”一个妇人问。

“试哪种土好用。”启说。

“不就是泥巴吗？还有好不好的？”

“有。”启说，“有的烧出来结实，有的烧出来就裂。要试了才知道。”

妇人摇了摇头，走了。阿虎嘟囔了一句：“泥巴还有这么多讲究。”

启没理他，继续盯着那五个碗。

第二天，五个碗都干了。

启一个一个地检查。

灰色碗——裂了两道口子，碗沿掉了一块。

黄色碗——没裂，但表面很粗糙，一抠就掉渣。

红色碗——完好，表面光滑，没有裂纹。

黑色碗——完好，很光滑，但碗底有一道细纹。

白色碗——裂了好几道，用手一捏就碎了。

“红色和黑色最好。”启说，“红色这个更结实，黑色这个更光滑。”

他拿起红色碗和黑色碗，敲了敲。红色碗声音清脆，黑色碗声音闷一些。

“用红色。”启做了决定，“黑色那个有裂纹，怕烧的时候会炸。”

阿虎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懂，但觉得启有道理。确定了用哪种黏土，启开始正式做陶胚。

他把红色黏土加水，反复揉捏。揉了整整一个下午，揉到泥巴像面团一样软，不粘手，也不裂。

“揉到什么时候？”阿虎问。

“揉到没有气泡。”启说，“里面有气泡，一烧就炸。”

阿虎似懂非懂地点头，也跟着揉。

启开始捏陶坯。他先把泥巴搓成条，然后一圈一圈地盘起来，用手抹平。这是前世在博物馆里看到的方法。

先捏了一个碗——不大，刚好能捧在手里。碗壁不能太厚，太厚了烧不透；也不能太薄，太薄了一碰就碎。

再捏了一个罐子——大一些，能装水。罐口要圆，罐身要匀，底部要平。

最后捏了一个鬲——三条腿的罐子，可以首接架在火上煮东西。三条腿要一样长，不然站不稳。

阿虎蹲在旁边看，手痒了：“让我也试试。”

启递给他一块泥巴。阿虎学着盘，盘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的，不像碗，像个疙瘩。

“多练练就好了。”启说。

树和莽也加入了进来。几个人蹲在窝棚前面，捏了一下午。到天黑的时候，启捏了三个像样的陶坯，阿虎他们捏了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

启把所有的陶坯收进窝棚里，放在阴凉的地方阴干。

“不能晒太阳，”他对阿虎说，“晒太快了会裂。慢慢干才行。”

三天之后，陶坯干了。

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碗壁，发出清脆的声音。干了，可以烧了。

他在部落外面的空地上选了一块地方，在地上挖了一个浅坑，铺上干柴。把陶坯一个一个放在柴火上面，再盖上更多的柴火。

阿虎在旁边帮忙，一脸期待：“这次能成吧？”

“试试看。”启说。

他点了火。

火烧起来了，噼里啪啦的，火苗舔着陶坯。启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添根柴。

烧了半个时辰，火慢慢小了。又等了半个时辰，灰烬凉了。启用木棍把陶坯扒出来。

碗全都裂开了。

碗裂成两半，罐子底部掉了，鬲的一条腿断了。阿虎他们的那些更惨，有的首接烧成了渣。